北极圈的疯梓Yukiri

北极圈里瑟瑟发抖的沫梓Yukiri|啃粮号|日常舔文

【转载】Subaru In Wonderland (五)

注意【口哨】

无授权转载文章 文章来源J.Aisa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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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欢迎原作者及知道的小伙伴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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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虽说是羽毛 但觉得CP没差就打了双Tag 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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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涉谷坐在课桌前面准备上课,打开文具盒的手却僵了一下——里面有一只死青蛙,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内脏都流的到处都是。

他皱了皱眉头,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几个男生在旁边凑作一堆,发出挑衅的嬉笑声,他们正巴不得跟涉谷打上一架。

同样都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出于本能,他们把性格古怪的涉谷定义为危险人物,而涉谷本身又一直游离在各种小团体之外。出于集体的排他性,他们一早便已看涉谷不顺眼,就只缺少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而已。

而涉谷报名参加学园祭变装秀这件事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理由。

欺负涉谷成了班上男生们每日必修的功课。由于身处群体,所以便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这样的自我暗示是他们宣泄恶意的途径,也是排遣躁动的出口。

兔子先生曾经说过,成长总是无可避免的伴随着疼痛。

只不过受到伤害的从来都只是少数人。

一开始他们只是偷偷扔掉涉谷的便当、涂乱他的书本,后来发展为往运动鞋里放图钉、在书页中夹刀片……现在显然是又想出了新花样。

如果是以前,涉谷绝对会不顾后果地和他们打一架,就算明知道打不赢,也还是会打。可是现在涉谷却觉得这一切既幼稚又无聊,只会让他感到月兑力般的厌烦。

他捧起那只青蛙走出教室,完全无视上课的钟声和身后的各种恶言恶语。

他走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把青蛙埋在树根底下。

他双手合十默默地祷颂了几句,其实他完全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于是他就只是很认真的道了歉。

为了学园祭的各种准备工作,泷泽变得十分忙碌,好像是憋了鼓劲儿要在前辈面前一展身手的样子。

所以当涉谷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和小泷一块玩了,甚至连说话都寥寥无几。

可是涉谷却意外的一点也不感到寂寞。要知道,不久以前他才因为泷泽没和他一起过生日而大哭了一场。可是现在,他却仿佛正在逐渐走出那个以泷泽为中心的世界。

涉谷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跟在小泷身边,那么一旦走的太远,会不会最后就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自从来到Wonderland,兔子先生就时时刻刻陪在涉谷身边,潜移默化地将自己的无微不至温柔体贴渗透进涉谷对这世界全部的认知里。

这或许并不是兔子先生的本意,但此时此刻被迫孤身一人的涉谷却深受其害。

他心中的不安就像一颗紧实的橡子,悬在枝头摇摇欲坠。

当他们刚踏上那片热乎乎黄澄澄的沙子的时候,兔子先生对涉谷说只要一直向西穿过沙漠就可以到达最高法庭。可是后来涉谷搭乘的沙漠计程车在穿过沙漠以后又擅自向西驰骋了很长一段距离,最终更是毫无责任感地把他留在了完全陌生的大海边缘。

于是经过认真考量,涉谷依靠升起的星星辨明方向,然后便决绝地向东面走去。

他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到达最高法庭,或者更幸运一点,他可以在半路就和来找他的兔子先生汇合。

东边是一片森林。

涉谷刚一走进去,头顶的月光就立刻被分割的支离破碎。而他除了紧紧按住被海水浸得冰凉的小小胸膛之外,就只能抖着嘴唇对自己声声默念:“表害怕,昴……表害怕……”

可是自己给的安慰远不如兔子先生的效果显著。涉谷只感到每一片灌木丛后面似乎都隐藏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每一棵树上面都潜伏着一对伺机而动的利爪……

就在他浑身_chan抖着即将被黑暗击溃的时候,一只蓝盈盈的水母羞涩地进人了他的视线。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点点亮光,涉谷立即瞪大双眼停在原地,生怕动作太大会吓跑她。

蓝水母漂浮在涉谷眼前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试探着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涉谷欢喜之余似乎听见了一阵细小的声音,他以为是蓝水母在他耳边说话,转头倾听的瞬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已经被一群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水母团团围住了——木莓果子冻、碳酸水的气泡、熟豌豆、暹罗猫的清澈瞳孔……还有那些涉谷形容不出来的颜色。

她们似乎很喜欢涉谷身上的海水味道,一路上都亦步亦趋地游曵在他周围。多亏如此,涉谷才能撑到太阳升起的时候。

在初生阳光的照身寸下,水母们融化成清早的露珠滚落到被层层落叶覆盖着的土地里。

涉谷一边说谢谢,一边说再见。

涉谷打定主意要尽快走出这片森林,至少也要找到有人家的地方。因为他又累又饿,身上的衣服还潮乎乎黏答答的。可是他又似乎有些摸不准方向,毕竟白天里可没有星星为他指路。

正在毫无头绪的时候,涉谷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涉谷——”

“昴!”

“涉谷——”

“昴!”

……

是两个人的声音,他们知道他的名字,却故意恶作剧似的分开来念。这让涉谷有些生气。

“你们是谁?你们不应该这样叫别人的名字,这很不礼貌。”

“你看,他真的是涉谷,我说对了。”

“你瞧,他果然是昴,我没说错。”

涉谷在原地转了几圈,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失礼,居然把他的姓和名当成了两个人。当转到第八圈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那两个家伙就坐在他头顶的树枝上。

于是涉谷仰起头对他们说:“我叫涉谷昴,涉谷是我,昴也是我。你们是谁?”

那是一对双胞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眼角有一模一样的泪痣,他们居高临下地冲涉谷咧开一模一样的西瓜笑。

“我是锦户。”

“我是亮。”

“胡说!我才是亮!”

“撒谎!我才是锦户!”

涉谷听得晕头转向,完全分不清他们谁是谁,而且一直仰着头让他觉得脖子酸痛,于是他说:“嗯,锦户……亮,总之……你们能不能先下来?”

“当然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

然后双胞胎就一起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站到涉谷的两边。

涉谷注意到他们俩特别矮小,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矮上半头。这让他生出一股自豪感,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洋洋得意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我是说,你们的‘全名’是什么?”

“我的名字是锦户亮。”

“锦户亮是我的名字。”

于是涉谷终于搞清楚了,他们是锦户亮和锦户亮。

“这实在是非常考验一个人的逻辑能力。”

“你说什么?”

“怎么回事?”

“没什么,这和你们没关系。”涉谷实在不想和这样两个夹缠不清的家伙讨论逻辑问题,所以便赶紧打住了话题。

这时候锦户亮忽然凑到他身边皱了皱鼻子:“你身上有咸咸的味道。”

然后锦户亮也凑过来闻了闻:“说实在的,你闻起来就像一条腊禸。”

“……这个比喻可一点也不生动。不过算了。嗯……请问你们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人家吗?”

“附近是要有多近?”

“多近才算是附近?”

“唔……”涉谷可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可是他不想在比他还小的孩子面前表现出无知的样子,所以他便信口开河地说:“就是离这里一百米的地方。”

“一百米的地方没有人家哦。”

“没有人住在一百米的地方哦。”

涉谷觉得很失望,可是又不愿意推翻自己关于“附近”的解释,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二百米的地方呢?”

“二百米的地方没有人家哦。”

“没有人住在二百米的地方哦。”

“那三百米的地方呢?”

“三百米的地方没有人家哦。”

“没有人住在三百米的地方哦。”

……

毫无意义的对话,涉谷却完全没有办法停下来。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

“八百米的地方有人家哦。”

“有人住在八百米的地方哦。”

涉谷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又问了一遍:“真的吗?真的有人住在离这里八百米远的地方吗?”

这一次锦户亮和锦户亮却没有再回答,而是一起直愣愣地盯着他,把涉谷都要盯毛了。

“怎、怎么了?”

“那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你居然又问了一遍,你是笨蛋吧。”

“我已经回答过那个问题了,你竟然还问第二遍,是笨蛋吧你。”

涉谷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觉得又气愤又屈辱。可是他认为不应该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所以他就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向前走去,看都没看双胞胎一眼。

锦户亮和锦户亮却完全不以为意,他们蹦蹦跳跳地跟在涉谷后面,一路上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吵嘴争执。

涉谷拿学校的操场当作参考,小心计算着走过的距离。当估摸着差不多走了八百米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四处观望了一阵,可是周围除了树还是树。

他以为自己被骗了,正当他想质问锦户和亮的时候,他听见亮和锦户异口同声地喊道:“丸子快出来!有人要找你!”

然后俩人立马互相瞪着对方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你表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啊你!”

涉谷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顿时觉得锦户兄弟又有趣又可爱,顺便也就忘记了他们之前的出言不逊。

“你好。涉谷昴。”

涉谷还在前仰后合的时候突然就被这声蒸汽一样的问候吓了一大跳,赶紧东张西望的找说话的人。

“难道你们就不能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再说话吗?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话音还没落,就有一团橙色的烟雾出现在涉谷面前,他说话的时候会发出“嘶嘶”的气声,活像一口上了年纪的蒸气锅。

“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涉谷昴。”

“可我现在就能看见你,这说明如果你愿意你是可以被看见的,所以这不是你失礼的理由。”

“哎呀呀,你变成一个严厉的大人了,而且还十分敏锐。涉谷昴。”

然后那团烟开始不停地翻滚起来,蒸腾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橙色的脸,脸上有一双弯弯的眼睛和一个略微突出的下巴。

“好吧,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我的名字。那么请问你是谁……嗯……烟雾先生?”

“他是柴郡丸子。”

“柴郡丸子就是他。”

“柴郡丸子?稀奇古怪的名字……话说回来,你一定要‘这么’笑吗?”

这时候那张脸上嘴巴的部分也出现了——是一张新月形状的嘴巴,再配上弯弯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永远都摆着一副疯狂大笑的表情。

“恐怕是的。因为我是一只柴郡丸子,而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不‘这么’笑的柴郡丸子呢。涉谷昴。”

“这么说还有更多的柴郡丸子咯?那我得说,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所以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个柴郡丸子都‘这么’笑。”

“还是既严厉又敏锐呢。不过你不应该这样做,这会让别人不敢接近你。涉谷昴。”

“……好吧,算你说对了。我可以改正,可是这次我不会道歉,因为当时你还没提出这个观点,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我并没有犯错,只有下一次我再这样对你的时候,我才会道歉。”

“好吧,看来这是一个逻辑问题呢。涉谷昴。”

“什么是逻辑问题?”

“逻辑问题是什么?”

涉谷发现不知不觉中居然又把话题引到了危险的逻辑问题上面,为了阻止锦户兄弟加人进来然后毁了整个谈话,他不得不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儿:“啊!柴郡丸子先生,我知道这很失礼……不过,你能不能请我去你家里然后给我一杯热茶喝呢?你要知道,我上一次喝茶还是在昨天下午。要我说,这实在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

“在柴郡丸子中间,只有谈到历史的时候才会用到‘遥远’这个字眼儿,而‘昨天下午’很难说是不是历史。涉谷昴。”

“嗯,也许确实勉强了一点。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饿,所以……”

“我很遗憾,我恐怕你没办法进人我住的地方,也没办法喝我喝的茶。涉谷昴。”

明明是一张疯狂大笑的脸,他却硬是做了一个忧愁的表情。这让涉谷觉得很滑稽。而且既然他本身是一团蒸汽,那么或许他住的地方是一台蒸汽机,而他喝得茶是柴油和蒸馏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涉谷可一点也不想喝。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大仓伯爵的城堡,也许他会愿意给你一杯热茶,再来上几片面包,甚至安排你洗个澡。或许你不知道,但你此刻闻起来就像掉进土里的腌萝卜。”

“我知道,是咸咸的味道。”

“我了解,就像一条腊禸。”

“……这又不是我的错!又不是我让那辆傻瓜计程车跳进海里的!”

……

然后这四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往伯爵的城堡走去。

眼看着四周的树木越来越稀疏,涉谷很庆幸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

这时候柴郡丸子拉住一缕路过的风,被带到到高处眺望了一下,慢悠悠地降下来以后他告诉其他人:“伯爵的城堡就在这附近,我能看见塔顶飘扬的红旗子。涉谷昴,锦户亮,锦户亮。”

“附近?离这里一百米远的地方吗?”

“离这里一百米远的地方吧!附近!”

涉谷立刻惭愧的连脖子都红了,他觉得柴郡丸子一定知道“附近”的正确含义,所以他为了逞强随口胡说的事实也就被揭穿了。

可是柴郡丸子只是看了涉谷一眼,然后就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没有说一句刻薄他的话。

涉谷心里很感动。因为他知道如果换作是他的话肯定会使劲揪住这个把柄,他才不在乎会不会让周围的人不舒服。所以他现在很感激柴郡丸子,也很懊悔自己之前的行为。

于是他偷偷走到柴郡丸子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柴郡丸子没有回话,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非常非常温柔。

这令他想起兔子先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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